Y和E在同一個部門工作,而我工作的部門又跟她們的部門有很多連繫,大家都需要經常通電話,而且我們年紀相約,所以很快便熟絡起來。
E有一個三歲多的女兒,去年八月,她的丈夫被派到外國工作兩年,她便毅然遞上辭職信,帶着女兒跟丈夫到外國生活。E一直想為女兒添個弟弟或妹妹,但在香港時就一直不成功,想不到一丟下工作,便如願以償,真替她高興。Y是一個甜姐兒,笑的時候嘴角泛起兩個梨渦,很好看。Y結婚才一年多,雖然比我遲幾年,但日子卻跟我一樣,所以跟她特別投緣。Y婚後蜜月回來便發現懷孕,可惜數週後便流產了,之後一直嘗試都不成功,慢慢便心急起來,量體温、測排卵、看中醫西醫、在互聯網上搜集一切有關資料,看着她,彷彿看見昔日的自己,老是一頭栽進這件事裡,沒有一分鐘不是想差着它,把自己攪得精神緊張,反而弄巧反拙。我告訴Y一定要放鬆﹝真是笑話,自己也是失敗者,卻要去教訓別人!﹞,不要鑽牛角尖,況且她有成功懷孕的記錄,代表生理機能沒有大問題,而且結婚才一年多,不用太緊張吧。她說已經約期看不育醫生﹝而且就是我之前看過的那位女西醫!﹞,更覺得她在走着我走過的路。然而,我直覺覺得,這個甜姐兒不會像我一樣要接受療程的,很快,她就會跟E一樣,告訴我她的好消息了。
記憶遊走到去年盛夏,我、Y和E,吃過為餞別E的午飯後,走過podium,將要各自返回自己的辦公室時,我們都依依不捨,大家伸出右手叠在一起,在烈日與蟬嗚的見證下,說了一個祝願大家一定要快些bingo的願望……記得,那時,有耀眼的陽光、動人的梨渦、不捨的笑聲、說不出口的再見、還有……三個小女人的夢想……





